昨天讀到一篇網路貼文，有學員分享自己在運動課上被男教練觸碰後感到不適。她說得很清楚，是在公開場合、也不認為對方有惡意，但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卻久久揮之不去，剛好前陣子我也和同學討論過類似話題。
先說結論：觸覺提示（tactile cue）本身是一個非常有效的教學工具，但前提是「正確使用」。
根據《The Effect of Directional Tactile Memory》研究指出，觸覺記憶在延遲10秒與20秒時仍能被保留，也就是說，短時間內的觸碰確實可以幫助學員更快理解動作、修正位置、提升動作品質，某些學員也會因為被調整而感到「被關注」，進而更投入練習。
但問題從來不在「能不能碰」，而在「怎麼碰」。
我曾遇過一位有物理治療背景的男老師，在核心床團課中，為了強調 scoop，在上胸捲起時直接碰觸我的胸骨；在 Standing Figure 4 Stretch 時則碰到坐骨。那情境雖不會覺得對方是騷擾，但就是很明確地感受到：非必要和不專業。
在我接受的美國Peak培訓裡，珍妮老師再三告誡基本的原則：能用口令解決的，就不要用手。
每一個觸碰，都必須有目的與方法，guiding、support、moving into / away等；甚至連「站在學員哪個位置」都有明確建議，再加上我本身有十年以上醫療經驗，老實說，胸骨、坐骨這些位置，我不需要透過觸碰才能理解。
那堂課結束後，我就決定不會再上他的課。更巧的是，在運動會館一樓，還聽到其他同學說：「欸，他剛摸我屁股。」那一刻更確定——每個人對身體界線的感受都不同，但教學者有責任去守住那條線。
而這件事也不只是性別問題。
某次上筋膜修護課，女老師在講解骨盆底肌收縮時，事前有詢問某同學是否可以接受觸碰，但下一秒竟然直接戳向學員肛門，那一幕真的讓我嚇到。即使有「詢問」，這樣的操作仍然令人難以接受，那位同學後來是否再回去上課我不知道，但我是不會再去了。
當然，我並不是反對所有觸碰。
在同儕練習時，我一定會碰，也上過男性瑜珈老師的課，多數觸碰都在肩、背、骨盆、肋骨等安全區域，專業且克制，不會讓人不舒服。
但我始終認為，如果可以不用手，就不要用手，如果非得碰，請用工具，或至少先建立清楚的同意與界線，對對方底線、默契有點了解，避免帶來不適。
教學不只是把動作教對，更重要的是，讓人「安心地被教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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